• 天儿阴

    2007-06-07

    今天是个好日子。
    高考的日子。
    让我思绪翻飞,不折不扣胆战心惊又回味无穷的日子。
    就这样,它还是能算上一个难得的好日子。
    人这一辈子也没多少真正能烙下这么深记号的日子,让你每每回想(惊觉)的时候都能冒出一身冷汗。
    那种心底悠悠的恐惧还有抗拒真的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一点儿也不含糊,不虚构,不是为着写作而编造夸大的。

    每年的这几天我就有点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
    小心肝紧张的不行,不管是烈日还是阴霾的天气,都会觉得呼吸得不够顺畅。
    但是在拨开这层层的压抑之后,还好,我还有那么点庆幸的感觉,像红酒的回甜,很甘醇。
    这种庆幸其实就是死里逃生产生的错觉。
    我本来以为人生也就这么点破事能折腾得人死去活来的:每天晚上上到吐血的晚自习,下午放学之后的盒饭,中午被桌子勒出来的睡觉印子,早上厕所都来不及上饭也吃不了两口的睡虫脑子。
    我就这么黑白颠倒的过。
    越是接近黑暗显得越是漫长,我记得越是深刻。
    可能早上的我是不清醒的,始终不愿从梦境里走出来,面对貌似残酷的考试和考试延伸品。
    这些延伸里面只有一些小吃是宝贵的精神支撑,另外还包括了不在压迫中变态而做出的偶尔的逃课行为。
    大大咧咧的跟fay撑着伞在某个下雨的日子光明磊落的走出学校去,那个精彩的下课时间,头上的几层教学楼人群沸腾而压抑,只有我们潇洒的走了出去,迎着他们怀疑的目光,如此的high。
    那时候网吧的老板跟我很熟。
    熟到等位子的时候跟他瞎扯几个钟头,让他萌生强烈的崇拜。
    他说我以后一定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什么的。
    我脸上乐着,心里确实没谱。像我这么个逃课上网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辉煌的前途。
    巧合的是,在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去某高校参加招聘会。
    晚上坐出租车回学校,一路跟的哥聊的特别投契。
    他非常笃定的说,我以前拉一个北京回来的女孩儿,在一外企工作,年薪二十万,特别有脑子。我刚跟你这么一聊吧,我觉得你也特优秀,怎么着毕业之后也能拿十万年薪。
    我觉得他特抬举我,那时候我连工作都不知道在哪儿呢,还十万年薪,我谢了他这份鼓励。
    下车的时候他说他觉得我很不错,要是他女儿跟我一样优秀就好了,还特别真诚的免了我5块钱车钱表明他并不是逮着个客就说瞎话。
    虽然现在我没有飞黄腾达,十万年薪也远远没拿上,但我总会想到他们善意的肯定,这是让我很快乐的事情。

    高考之后的我多了几分矫情,我总在大学里发神经的想回到高考的日子里去。
    那个时候这种情绪绝对堪称矫情之作,大学的生活太安逸,平淡乏味的让人想吐。
    简直觉得自己一无是处,零价值。
    就连用考试来证明实力的可能性都变得十分无趣。
    于是我老想再回去,我完全没有顾忌某些人的忌妒之情,傻不啦叽的把自己当根葱似的做着“炫耀”,这样一样事。
    工作之后更觉得过去的我哗啦啦的往外冒着傻气。
    特别在两件事上,非常的自以为是。
    第一件:我以为高考是用来证明什么的,包括上大学,其实证明什么也不是。
    也就是一段经历。没有的人也少不了什么深刻的人生价值。
    第二件:我以为高考是人生大事。后来发现根本不是。
    人生大事太多,什么结婚生子生老病死。都比高考来得严重。
    要是连这所谓的小门槛都过不去,指望着以后多么显要,多半是白搭。

    Tag:阴天 高考
  • 我们许久未见。
    甚至短信的联系都变得很少。
    可能我有些刻意的回避。
    有位哲学家说乐于帮助他人其实也是一种欲望,弱者的感激会给你极大的满足。
    他这个说法很震撼我。曾经让我一度怀疑人性的纯良。
    我不喜欢有目的的作为或不作为,那让我觉得卑劣。
    然而我更不喜欢的是看似源自内心的,没有缘由的主动帮助被哲人用一句欲望所至一竿子打死。

    那个时候我们很快乐。
    我们互送着回家。
    黑漆漆的夜路因为彼此在身旁越发突显了情意悠长。
    你总是送我多一点,我送你一半,你会送我四分之三。
    你说我年长你一点,但稚气过你,需要你照顾。
    夏天的阳光,秋天的落叶,总之四季轮转,你一直都那么懂事美好。
    虽然你偶尔偏执,但心地善良。
    你为我修眉,带我去你家楼下做指甲,那个店主的指甲做的很仔细,很美,就跟你介绍的一样。

    后来我们分开。
    我坐火车去看你。
    你和他在火车站的出口等我。
    我记得我穿了一件红色的衣裙,可是对不起我忘了当时你穿着什么。
    我只觉得你的生活比你描述的顺畅,我们穿过大大的球场,男孩们在斗牛,夏天的气味很浓。

    大三的时候我们住在一起。
    你煮浓稠微甜的稀饭给我尝,煲里的稀饭冒着小气泡,顽皮的在笑。
    我们从学校的ftp下了整部灌篮高手,非常喜欢,爱不释手的看。
    好久好久,我删掉了笔记本上所有的电影综艺,仍然保留那部100多集的动画。

    你走了很久,你总是矛盾重重。
    你说有些东西不重要,不值得凭吊。而你又艰难的争取。
    我开始害怕跟你联系。怕你的沉重让我对生活也感到绝望。
    你说如果时间停滞,或许还能弥补。
    我说人生的发展跟性格有关。
    因为倔强和偏执,也许重来一次,走的路虽然不同,但是你未必就觉得开心一些。
    我说了很多,好像在劝你,也在警惕自己。

    这段日子我突然很想你。
    我着急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切是不是安好。
    我只是希望我们都幸福。

  •  

    某天跟amomo谈了无聊至极的港剧。
    我刚刚看完的那部,原来是她一早买碟看完准备给我看的那部。
    我周末看了一个通宵,结果头晕找不着北了整个星期。
    这样惆怅死人的感觉,一边通宵还一边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老觉得这样的消遣还真像是一场挥霍。
    更要命的是,我挥霍不起。
    就像amomo临走的时候说,咱们是老了啊,老了。
    然后带着非常矫情的无奈挥手出了office。

    莫名其妙的,这段办公室闲聊严重的呼应了我这阵子的心情。
    在街上看到烈日下不打伞横行马路的女人们,我会说:姐妹们这么豪情,要不就是青春无敌,要不就是破罐破摔。
    说完立马把伞就着头扯低了,少晒一点儿是一点儿,人老了是得注意维持形象。
    你知道现在的小屁孩,八岁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老了。
    那我们呢?
    忘着他们黑乎乎空洞洞的门牙,看着他们无可限量的将来,遥远漫长的看不到边界。
    我们是不是该考虑看看上个吊什么的。
    还好,从他们那里,我还看到对生命延伸的渴望。
    那种被鲜活的个体继承的感觉应该充满了实在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从自然人到社会角色中的一份子,人类的文明是在不断的延续和继承之中更新发展的。
    对延续性的尊重和遵守才生生不息的激荡人心的推动着时间顺着合理的轨道前行。

    话说回来,我貌似还蛮年轻。
    虽然80后很快要被90后后当作前浪拍到沙滩上,融入沙砾之中,但好歹也让沙滩变得更湿润生动。
    社会角色不一样。承担也不同。
    大家做好本分就好。

    迟到的说一句:老老小小,六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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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给朋友们

    2007-06-04

    macbook突然有一天蓝屏死机再也开不了机,送去维修。
    专业人士捣腾半天甩出一句要送维修中心检查。
    后来发现是主板坏了,要从美国飞一块回来,所以半个月之后的现在主板还在路上,而我无比想念我的外籍本本,她的单纯美好,柔顺迁就实在难得。

    前几天参加了博客的比赛。
    我比较愿意跟大家说是博客的比赛,而不是MM的比赛。
    用文字来感染人,从而找到投契的某一点,让你开心或是有感触。
    我常常看的文字,有种牵绕的魔力。让你一直读下去。
    明明是不相识的人,却有类似的领悟和遥远的倾诉感觉。
    有时候给他们留言,不报什么希望,是说比如成为朋友之类的可能。
    又或者人与人之间本来就需要距离。
    身体的靠近反而使思想有所顾忌。
    不论是寂寞还是热闹的灵魂都需要一段距离来保持安全感。
    所以我只是想告诉他们我的喜欢。
    表达我持有的情绪,用默默的沟通来成全彼此。

    然后,我想感谢投票的朋友。
    这几天我老想到一句话:不比赛不知道自己人缘好。
    这句是夸自己的,算是送给自己的鼓励。
    而实际上,我明白不是我人缘好,而是你们是可爱的朋友,不管是朝夕相处的同事,一起经历过成长的同学朋友,甚至是从没有聊过天QQ名单上的某个ID,因为你们的热心帮助,让我觉得世界如此美好(我想起郭芙蓉戒骄戒躁语录里的这一条),我还有什么理由暴躁的生活呢?
    谢谢你们支持。

    Tag:博客
  • Weekend。

    2007-06-03

    我把吃饭的时间用来更新博客,顺便贴纪念这个周末爬山和进行艺术破坏的照片。
    周末通常都是胃的受难日,而且跟周末往往能吃到美味的嘴比起来,胃的怨气更是冲天的突出,冲啊冲的就凝聚成了胃气。
    在清晨天刚蒙蒙的时候提出抗议。
    我相信胃跟脑子有过节,因为胃跟脑子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一手半手也学不到脑子的聪慧狡黠,只会像个鲁莽的汉子缺乏计谋的在我睡眼惺忪,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找上门来。
    要知道,瞌睡比谁都大,这一点,周星驰在电影里有出神入化的诠释。
    瞌睡偶尔还听闹钟的话,但绝对很难服从胃的指挥。

    昨天的一小段青城山登山失败记录仿佛是心血来潮,其实大有文章,哥哥后来已经明白。
    爬山当然应该是有趣而且值得鼓励的运动。虽然我从小对此就没有好感。
    我没有好感的事,突出的,有两件。一件是爬山,一件是啃骨头。(听起来有点奇怪)
    我觉得冥冥之中,这两件事有异曲同工的地方,表面看来,都是很挑战的(尤其对于以慵懒著称的人)。
    而且两者的读音在进入耳朵的时候耳膜都有种梗塞的感觉。
    喉咙甚至出现了咽口水不畅快的现象。
    一种难以翻越的,凹凸不平的感觉占据了内心。
    这些奇异的feelings在一个瞬间悠忽一声的钻进全身毛孔血脉,做为一个很难痊愈的伤口或是一件减肥也穿不上的小号T恤冒冒失失跌跌撞撞的伴随着人生的出发和行走。
    高中的时候和爸妈爬青城山,我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小腹疼痛(也许这个叫做焦虑反应)。
    我在老爸的训斥般的鼓励下愤怒而悲壮的一阶阶的上山。
    原本我们的旅行计划中,没有爬山这一挂,它的偶然发生让我觉得无趣,本来,也仅仅是无趣而已。
    但老爸执着教育方式让无趣的事情变得焦虑起来。
    我不得不放下我所有的所谓的借口,带着赌气和不服上溯到山峰的顶端。
    后来我到了山顶,那八厘米的高跟鞋也鸡犬升天的成为了族鞋里极少数向上走过的路最长的一位。
    可是我倒是不会,也并没有像中学生作文里写的,登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到超越自己原来并不难,然后抒发一通今后洗心革面从新做人的不惭大言。
    多半,他们也就是客套话,应着场合。说说而已。
    我不会应场这么高技术含量的活儿,只好说说真话。
    人生,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一点突破就能有多大的改变。
    一来人的既定道路不那么轻易的变事件左右,二来为什么人们不懂得在自我范围内进行开垦,而偏要选择够不着的苹果摸呢。(激动了)

    最后,讲讲我的破坏艺术的行为。
    我做了一个泥塑snoopy。
    严格来讲,snoopy的外形是用模具做出来的,不存在任何创造的部分。
    但真要说创造,其实也有,snoopy的模具上脑袋破了个洞。
    脑袋有洞的snoopy是区别于原snoopy的不经意的再创造部分。
    泥塑烤干以后就是上色。
    上色的部分我似乎没有什么天赋,除了带有Hawaii风格的帽子(我点缀了蓝色的花朵)其他的颜色实在搭配的差强人意(自我评价好像还可以)。
    所以我只能把这个作品看做是对艺术的破坏(但不乏对生活的热情)。
    以破坏为目的的艺术是行为艺术,以不经意破坏为乐趣的艺术是生活的艺术。